東北金絲雀
我是東北金絲雀。 不暖床,不撒嬌,只幫啞巴金主吵架,當他的嘴替。 金主表情不同,我的罵法也不同。 他挑眉,我罵他後媽: 「提溜個醬塊腦瓜攪子怎麼膈應人呢?」 他嘆氣,我又罵他繼弟: 「少給我老闆賽臉!逮個屁嚼不爛。」 他突然親了我一下,我一頓。 等等。 這是啥指示啊? 1 這年頭,畢業即失業。 我正發愁地摳腳時,卻意外成了京圈太子爺陸周的金絲雀,一個月一百萬。 但別多想。 不是那種走腎的金絲雀,咱是走嘴皮子的。 我呢,只負責幫陸周吵架。 因為這位金主雖然矜貴帥氣,卻是個啞巴。 面對家裡一堆極品親戚,急需一個強悍的嘴替。 而我這個語言天賦點滿、嘴皮子賊溜的東北人,自然無比勝任這份工作。 也算是專業對口了。 2 某天,我正準備睡覺。 陸周發來資訊: 【溫綏,下樓,今晚家宴。】 ! 我立馬精神一振,想到了陸周家那狗血又炸裂的豪門盛況。 看來今晚又是場惡戰啊。 我直接從床上彈射起步,穿好衣服竄下樓。 期間瘋狂揉臉,放鬆唇部肌肉,拉伸胳膊。 等我坐到車裡時,戰鬥狀態已經調整至最佳。 一觸即發。 我躊躇滿志,眼睛亮亮。 「老闆,我準備好了,你說,今晚想怎麼整?」 「來文滴還是武滴?」 坐在我身邊的陸周穿著一身高定西裝,眉眼疏散,氣質清冷矜貴。 他修長手指輕動,在手機螢幕上施施然打出幾行字。 【文的,這次只動嘴。】 【不然他們急了會報警,對你不利。】 【所以你放開罵,使勁罵,只要罵哭一個人,這個月我就給你加五十萬獎金。】 「嗯吶唄,您瞧好!」 3 秉持著今晚要大賺一筆的心情,我跟著陸周進了陸家家門。 作為京圈豪門,陸家莊園自然是無比奢華。 陸家的幾個人齊刷刷地看過來,目光各異。 尤其看到我。 陸周的後媽汪曼婷臉色一黑。 上次我一腳踩凳子上,一手揚起直接狂抽她大耳刮子的場景,她還記憶猶新。 頓時恨得牙癢癢,惡狠狠地盯著我。 我把陸周往身後一護,抬抬下巴,「你瞅啥?」 汪曼婷陰陽怪氣。 「誰看你了,我只是突然聞見一股酸臭味兒,發現原來是你來了啊。」 「看來你已經認得主人的味道了嗷。」 我笑。 汪曼婷怒極瞪眼。 「溫綏,你算什麼主人?死拜金女滾出我家!」 她家? 身後的陸周挑挑眉,似乎不滿。 我立馬察覺到,開始輸出。 「要點臉吧,大媽,這又不是你家,你提溜個醬塊腦瓜攪子怎麼膈應人呢?」 「這是我老闆家,哪個憋犢子上趕子破壞人家家庭,還說不定呢,是吧老闆?」 我抱著陸周的胳膊。 陸周的媽媽還在的時候,這汪曼婷就和陸周他爸勾搭上了。 還生了個只比陸周小幾歲的兒子。 剛一成年就來了陸家,索要名分。 陸周他媽被氣病,撒手人寰,陸周也被氣得心理性失語。 說不了話。 偏偏陸周他爸鬼迷心竅。 還向著這對不要臉的母子,想把陸家家產全交給那私生子。 于是惡毒的後媽,貪婪的繼弟,偏心眼的親爸...... 上次如果不是我來陸家時,直接掄起胳膊一頓武力輸出。 陸周這個啞巴霸總差點被氣嘎過去。 現下,看我三言兩語把他後媽嗆住了,陸周勾勾嘴角。 哎呀媽呀。 老闆滿意了。 我一喜,繼續開炮。 「野雞佔了人鳳凰窩,還真以為自己也是鳳凰了,漾銀笑幻。」 「溫綏,你罵我是野雞!」 「你某種程度上,也是吧。」 「你!!」 汪曼婷指著我,手指頭都抖了,眼瞅著就要哭。 五十萬! 馬上來! 4 我加大力度。 「畢竟正常人幹不出來你這種破壞銀家庭的埋汰事。」 「人家原配當時還活著呢,你就跟人丈夫搞一個炕上了。」 「現在還天天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,這個臉皮厚度,我覺得你去參加吉尼斯,都能拿獎啊,大姨。」 陸周的繼弟陸明遠終于忍不住開口。 「溫綏,你算什麼東西,敢這麼和我媽說話?」 他長得倒是人模狗樣,一身名牌,頭髮梳得跟抹了油似的。 「你不過就是陸周花錢養的一條狗,也敢在這裡亂叫?」 他又看向陸周,陰不陰,陽不陽地道: 「大哥,這就是你養的女人,真沒規矩,也不知道隨了誰啊。」 陸周撩起眼皮,面無表情地嗤嘆一聲。 嗨呦。 借我來嘲諷我老闆呢。 我秒懂,叉腰懟回去。 「少給我老闆賽臉!逮個屁嚼不爛。」 「你罵誰?」 「誰便宜嘍搜地搭話,我罵誰唄。」 陸明遠一頓,不知道該不該對號入座。 我聳肩,語氣放緩。 「鐵子,你其實比你媽好一點。」 他以為我要誇他,臉上露出一點懵然。 我就繼續: 「畢竟你媽汪曼婷是個蠢貨,你沒遺傳到一半,不過這另一半也夠你磕磣的,這死根隨了誰啊?」 我瞥了眼旁邊的某位中年老登。 陸周的父親陸振山皺眉,終于開口。 「溫綏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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